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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姥姥的祕密花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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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父爺爺:獻給張春申神父

想到今年一月四日我們去頤福園看您,您非常清醒,好高興的看到我們一家,還為我們降福,當時暗想莫不是神父病情好轉,女兒rosa却不樂觀,以為有些反常。然後整個農曆年都沒去看您,我禮物都準備好,年輕人沒空有什麼辦法?而我知道您最想見到的是rosa
她一個多月大就在您懷裡,由候神父施洗禮,您成了她的代父,也就是她口中的乾爸爸。只要您來家中探視,您就會抱她,大點就坐在膝上,要您陪她玩跳棋什麼的。後來還會跟神父開玩笑,只因您說她爸,你的老同學是二流哲學家,她立刻反問:乾爸爸那您是第幾流的神學家?女兒雖被我輕叱,您也不以為忤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(rosa由張神父抱著去領洗)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2012-9-30張神父來家中小聚)
您在外是赫赫有名的神學家,著作等身,曾身兼耶穌會中華省會長、神學院院長。可是您每次來,只是會揶揄先生幾句的老同學、陪孩子玩的乾爸爸,完全沒有架子更不會說教。馬天賜神父有次和您同在舍下做客,事後他說:張神父有你們這樣的朋友真好。寫到這我覺得很慚愧,神父病後曾打電話來,說想念我們,尤其是rosa,我們讓神父失望了。
身為頂尖的神學學者,又有濬智的領導能力,面對日漸消失的記憶,心中的焦慮和痛若可想而知。想想主耶穌在山園祈禱時,即將來臨的苦路和十字架,他的人性是驚懼恐怖(谷
1433-44 ),他要他親近的門徒陪同,以祈禱陪伴,然而他們因軟弱而睡着,使得耶穌沈痛的對門徒說出:「心神固然願意,肉體卻軟弱。」

2007-12-22張神父來家小聚,又送他回神學院。)
      (2011張神父與我們共度端午節)
我們好多次想來陪您,都因俗事羈絆作罷。加上年輕人忙於工作,尤其是他們有了孩子,自顧不暇,每年只能探望神父三 、四回,怎能與神父在世時對我們的關懷相比。
因着您是先生的老同學,我們家大小事都向您傾訴,您彷彿是家中大家長,協助我們,分擔我們的憂慮。尤其是那年母親重病垂危,您剛好在羅東靈醫會講道,您兩次來探看,並吩咐我不要作臨終多餘治療,以加增老人家的痛苦。軟弱、無知如我,若不是您明智指示,我怎麼會有勇氣拒絕醫生?您也是母親信仰上的恩人,姜郁青修女給母親講道多年,希望她能領洗,母親對我說:「我都不懂,怎麼領洗呢?」。告知此事,您明確的指示我:「跟媽媽說,先要信,再求懂。」於是,母親在復活節成為信友。如今,她老人家在天鄉,應興高采烈地見到神父歸來。
張神父您在世時,我除了閱讀您的著作,星期天也常聽您的講道。此外在母親去世後的夏日,參加過您帶的八天避靜,喜歡聽您條理井然、分析透徹的講道,八天的靜默與祈禱,也帶給我極大的平安。可是,等我與其他教友分享時,每人都在訴說見張神父後的各種收穫,我吶吶無言,因為您見到我只問我:家裡好嗎?我一定也問過什麼信仰問題,您也回答過,只是我都不記得,只記得聖心女中盛開的緬梔,以及修女要我們把花串成花串,在最後一天獻給您。

 
知道自己靈修生活膚淺,聖經更是只愛讀聖詠(因為是詩)和新約。我曾為主耶穌、諾亞方舟、若翰作詩填詞後,給您過目,您送給我嚴蘊良(達樂)神父的《三色玫瑰詩集》,我愛不釋手。
嚴神父26歲寫就的詩集,已顯露出上主賜予的才華,等到他為信仰入獄受苦多年,他的《苦路集》經過淬煉的詩,更動人心弦。
其實為了您晚年失憶症,我們非常不捨。在祈禱中,我三番兩次問主:為什麼?為什麼您要受失憶的折磨?不能像單主教一樣,清醒且面對最後的功課?單主教最後的功課,上主讓他三次<出醜>,因為排洩物弄滿身,第三次還被男看護責備,讓他赤身露體坐在馬桶上,剝去一切衣物和尊嚴後,他澈底的悟道:掏空自己、返老還童、才能攀登聖山。
上主很快的給了我答案。一月四日在頤福園就在您為我們降福的時候,我看到您眼神閃著光采,您很清楚的顯示出,您不是糊塗老人,這電光石火剎那,我要的答案使我泫然欲泣。您再次心甘情願,將自己一切作最後的獻祭,如同吾主耶穌。
在回程車上,rosa和我都心情沈重,我們不捨您離去,又隱隱約約覺得,您該離去的時候已到。

您是三月十五日去世,我們遲了好幾天才知道。在您的追思彌撒上,我和rosa 啜泣難過,因為沒有見到您最後一面。
整個春日我自責和悲傷,好友如珊夫婦剛好有江南行,會去上海、蘇州,想到那是您出生和陶成的地方,就結伴而去。因如珊夫婦和相片中初識的徐家匯教堂莊姊妹幫助,也如願在徐家匯天主堂為您獻追恩彌撒。
回想這一切前塵舊事,都要感謝上主,衪派遣許多像您這樣以言以行,傳福音的人。我們一家,有幸得到您四十多年的帶領,我們雖然軟弱魯鈍,也願全心追遁上主的腳步前行。

 
QQ問:「張爺爺去那裡了?」回答張爺爺去天堂,她能立刻連線:「那圓寶不是在天堂嗎?」孩子的童言童語,聯想力的豐富,我只有對她說:「是啊,圓寶正在天堂聽張爺爺講道哦。」
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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