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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姥姥的祕密花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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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憶在味蕾中綻放

童年消失的記憶和感覺,為什麼通過味蕾有如此神秘的力量,能將封存的時空膠囊打開呢?應該說食物給人的愉悅,是最直接、單純的幸福感。Lucy的年味,藉由猪肉酸白菜餃定位。透過食物她想到的是親情和族群習性,生命過程中深沉,又難割捨的記憶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(豐原帶回的芥菜心,曬好後,洗過待切。)
年味,為我來說更是五味雜陳。每年不辭勞苦的做鹽酸菜按此連結像苦行僧進行某種儀式。從芥菜盛產訊息,到選購,或景美、或古亭、甚而遠至豐原,很像繞境出巡。全家老小都參與,曬、洗、切,最後大司祭拿出終極秘方調味。
什麼時候我變成母親的角色,她的手勢、嚐味的眼神,以至滿意的嘴角影像重疊,醃漬菜不再是我,而是千百年來某個地方、某個婦人,正為家人和自己醃上一罈菜過冬。

今年更拿出罈子,做了許久沒做的四川泡菜。春節前後正逢暖冬,泡菜水很快就醱酵,掀開罈蓋酸味、花椒、高梁酒味撲鼻。熟悉的氣味,令人想起偷吃泡菜的往事。因為氣管不好,泡菜又辣又鹹,母親不准我吃,嘴饞就偷吃。那時候零嘴少,泡菜脆爽、酸辣、香麻吃了會上癮。還夥著玩伴偷吃,辣得她臉紅流鼻涕。母親發現不免被罵,也樂此不疲。
母親晚年得了氣喘,來家小住,只要放上鹽酸菜或泡菜,她就趁我不注意偷挾,我就會叫:「媽-太辣妳不能吃」。吃了一輩子四川菜的人,要她戒辣很不容易。我頗能體會,母親日後味口一直不好的原因。

年初三,民弟夫婦及好友如珊夫婦來舍下。除了清酒蒸雪場蟹腳、破布子蒸白鯧、地瓜烤排骨. . . . . .結果最受歡迎的是素十錦 按此連結,拌白菜心和餚肉。
餚肉我許久沒做了,大家吃得讚不絕口,說比<銀翼>的好吃。
其實<餚肉>即是母親口中的<硝肉>,母親早期製作一定加硝,使肉色紅潤美觀,後來基於健康理由不再加硝,雖然成品顏色略差,只要現切現吃,色澤反而自然,吃得安心。母親用白布裹緊已醃過,且燉熟的蹄膀,再以麻繩纏繞,以替代大石頭緊壓,為小家庭製作更方便。
如今人們越來越懶下廚,年味也淡了,把廚房的工作全交給餐廳或外買,邊吃邊抱怨難吃的時候,就別怪烹飪師父,上百桌,或是做上百上千的佛跳牆、獅子頭. . . . . . 怎能和家中小鍋小灶,慢火細活的做呢?況說家鄉味更是日漸失傳,坊間也有些標榜地方菜肴,看來貌似而神非,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。
年事已高的我,竟然還有傻勁,每年歲末廚婆(已不能稱娘也),全靠家人支持,竟忙裡偷閒做很大,只因為眷戀食物帶來的美好回憶,那裏有我對母親濃濃的思念。
. 張元幹的一首<水調歌頭>詞結得好:
要識世間閑處,自有尊前深趣,且唱釣魚船
調鼎他年事,妙手看烹鮮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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