Q姥姥的祕密花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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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偽文青愛聽講

老偽文青愛聽講

幾年前,女兒看我愛去講堂聽課,語不驚人死不休的酷女,叫姥姥老<偽文青>,想想也有幾分真實,竟也心平氣和的接受。
後來上網,原來這<偽文青>也是以前香港流行的反諷語。我就說女兒從小看大,她會有創新名詞本事,姥姥也服了。如同她曾說,就是沒創意才會拿到博士。
從偶然去聯合報大樓,聽水晶老師講《紅樓夢》開始,到敏隆講堂,一晃廿多年過去。聽講給姥姥這樣的<純煮婦>,極大的快樂,更不要說交到志同道合的朋友。
 
(一)聽說書
說書比說相聲難,不單要有所本(原作),還要有評書底蘊才行。
《陶庵夢憶》說到〈柳敬亭說書〉,那柳麻子本領之大,讓張岱窮其生花之筆難盡,最後只有說世上別的說書人,聽了柳麻子說書後,只有咬舌自殺。幸好劉鶚的《老殘遊記》寫王小玉說書,那種聲色淋漓盡致的書寫,把張岱比下去了。
姥姥想到《桃花扇》,似乎柳麻子也是個貫穿全劇的靈魂人物。《桃花扇》當初還是姥姥最愛傳奇劇本之一,如今只有糢糊印象。
彷彿八年前,母女兩去看了曾永義教授改編《桃花扇》,念在孩子好意購票又陪伴,姥姥不敢多說心中的失望。
回來翻看,女兒為我新買的《桃花扇》(原書早已破損),立時頓足,大嘆老也………


柳敬亭畫像(取自網路)

柳敬亭公園在泰州市海陵區的柳敬亭故居(取自網路)
(二)夢與真實之間
讀至<煙雨樓>,那張岱慣寫情景交融,渲染湖之涳濛迷離之餘,更要添上綺麗奇想:
「湖多精舫,美人航之,載書畫茶酒,與客期於煙雨樓。客至,則載之去,艤舟於煙波縹緲。態度幽閒,茗爐相對,意之所安,經旬不返。」
好一個「態度幽閒」,姥姥想:這船孃要秀麗宜人,纖纖玉手,既要划船、炊煮,吃喝之餘客人總得方便,還得勤洗馬桶,否則十幾天下來,那小小空間,豈不臭氣薰天。把不解告之身邊文友Hu,依張說那些女子,間有如倩女離魂、文君新寡之才貌,我們倆忍不住偷笑,Hu直嗔怪姥姥:妳太現實了,沒有想像力,人家是夢憶也。
姥姥卻以為這都是張岱男性觀點,物化女性。為張岱而言,各階層女子、孌童、聲伎是等號,或許是時代使然。


(取自網路)

(取自網路)
(三)願與張岱同行
當然最想與張岱去西湖看雪,湖心亭對飲一樽燒酒,進入他的浮生若夢之境:
「湖上影子,惟長堤一痕,湖心亭一點,與余舟一芥,舟中人兩三粒而已。」


2009初春與老伴在西湖逗留,不知是什麼亭?
其次想去的地方多著,饞姥姥生無大志,且讀書不求甚解,讀多了他的各色各樣小品文,重心還是放在他論飲食上。張岱既謂:
「人無癖,不可與交,以其無深情也;人無疵,不可與交,以其無真氣也」
食求精、求美到極至的美食家,若
能到現場與其共享美食,豈不寶山空回。最想品嚐即是他家自製乳酪和方物。姥姥小老百姓也,幾時吃過這等食物。
不過張岱說:「越中清饞,無過余者。喜啖方物。」所謂方物,到如此程度,非四方天地最佳出品不吃,飲食已至走火入魔境地,這就是清饞?就算大環境不改變,家道不中落也難。
所以,國亡家敗,是張岱的宿命,沒有至苦,他也許一輩子,只是個玩物玩世的紈絝子弟。他的不幸,成就了《陶庵夢憶》。大凡好才情、好作品,當以血淚澆灌,才能感人肺腑。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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